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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之高等教育篇----扩招与学费

  其实本人一直不愿意以1978年为起点来进行对中国历史的评价,但是,官方却一直坚持把今年作为改革开放三十周年来纪念,我也无须抵制,因为从教育的角度来看,的确对这三十年应当总结一下,这里面有很多好的东西我们要继续坚持,有很多对中国教育产生严重破坏力的作法,我们一定要摒弃,否则,无论是从纪念改革开放的角度,还是从教育本身的发展来看都是没有帮助的。

  高等教育需要总结的东西,实在太多,很难用一个主题讲完(学术腐败后期慢讲),所以,我将分专题陆续推出,在我的总结中可能批评性的东西多一点,如果内容与某些高校套上了,不管是北大清华,还是其它院校,请你们不要对号入座,本人无意与具体学校挂钩,如果每个高校都觉得影响了你们的学校,那么就说明是一种普遍现象,更加不要在意,以后我不再作出解释性说明了。

  今天,我想谈谈高校扩招与教育收费。

  首先谈一下高校扩招。从大方向上来,我是非常支持大学扩招的,如果把没有扩招,也许我今天就没有坐下来写这些废话的机会了,大多数人可能都连大学门也进不了,不管扩招后教学质量是否出现了下降(那是后话,会再作论述),毫无疑问它总体上提高了中国人的文化素质和综合能力,作为一个人口大国,教育的普及,尤其是高等教育的平民化和大众化是最最关健的因素,也许有些大学生在大学期间并没有学到扎实的理论,也没有学到有用的实践,至少他们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综全能力一定比没有上过大学的人要强(我说的不是绝对数,不能用个案来推翻,从概率上是这样),所有进过大学的人应当对此看法异议不大。

  现在,扩招的进度和扩招后的配套改革是当前的一个重要问题,按教育部的思路,这两年扩招步伐明显放慢了,也是符合大部分民意的,理由是教育资源跟不上,其实对这个说法我不是完全赞同,我不认为教育资源很短缺,最根本的问题出在:教育资源同质化。中国教育近三十年的发展基本上呈现出一种生意人的心态(有人说是产业化),什么专业热门,所有高校一窝蜂的都上,等到学生分不出去又撤,非常浪费,“211”工程的所有学校正在向高度的同质化方向发展,都想向综合性大学发展,有些学校甚至于抛弃传统优势学科跟风创“综合”,一说MBA吃香,全国都办,一讲“纳米材料”有前景,高校教授们开口必谈“纳米”,还有许多与材料风马牛不相及的专业也开始向“纳米”靠拢,诸如此类的流行潮在高校数不胜数,并有愈演愈烈之势,主管部门应当要加以引导,尽管在事务上教育部不能干涉学校管理,但是,在教育资源的分配上要重新细化,对高校建设要有约束性条款,西方国家大学是董事会制度,学校定位很严肃很谨慎,但是,中国的高校拿的财政钱,校长一支笔,想批就能批,浪费极大,所以,把资源不足当作理由不扩招是站不住脚的,我个人认为国家要适当缩小本、硕、博学生招生人数,扩大技能教育的招生面,有人说国家不是很重视职业教育了吗?我说不是,现在的重视还是假重视,在全国80%以上的职业技术学校里学不到技术,仍然是变相的学历教育,几乎90%以上的职校学生到毕业时没有掌握任何技能,与改革开放前的技工学校相比差之甚远,技校拿钱不买培训设备,大搞土建,大搞面子工程,所以现在的中国是“技校无数,技工难求”,一定要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

  另外,现在很多高校打个“学生扩招资源不足”的牌子大搞校园扩张,占地圈地,有很多学校就是一座城市,这对于一个土地资源极为宝贵的中国来说是一个灾难,有些学校甚至出现占地后改变用地性质建住房、建别墅的行为,就我了解的情况来看,如果能做到合理规划,所有高校在校园面积不增一寸地的情况下完全能够应付扩招,值得警惕的是:有些地方,校长能否圈到地盘已经成为衡量其是否有能力的标准。

  现在,再谈一下学费的问题。

  从全球角度不看,中国也许不是唯一一个大学收费的国家,但其收费的金额按人均收入来比是相当高的,我们不妨看一下世界各国的情况:

  从世界来看,学费占家庭收入的比重大致是有个谱的,比如学费占人均GDP的比一般在20%左右;在发达国家,公立大学收费的水平是受到严格限制的。美国的国民人均收入是3万多美元,每人每年5000美元的大学学费仅占年人均收入的1/ 6。即使是私立大学的收费也只是人均收入的一半左右。英国的国民人均年收入是1. 5万英镑(2000年的数据),英国的大学学费现在是平均每人每年1125英镑,按1500英镑计算,英国的大学学费是英国人均收入1. 5万英镑的1/ 10。即使是按照“新法案”到2006年大学学费达到每人每年3000英镑,大学学费也只是占人均收入的1/ 5(假设英国的人均收入仍为1. 5万英镑)。上述国家学费可能有小幅上升,但幅度很小。

  德国大学约98% 为公立学校,由联邦政府拨款办学,一律免学费,包括外籍学生。在北欧,尽管很多大学的免费教育原则现在受到很大冲击,但在相对富裕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国家,如瑞典、芬兰和丹麦,免费教育还没有受到影响。在瑞典,社会民主黨政府依靠高税收政策带来的巨额财政收入继续维持着免费教育等社会福利。

  在社会主义国家的古巴与朝鲜,学费也是很低的,有的甚至是免费的。在伊拉克,由于10年制裁,政府没钱、学校没钱、老师没钱,30多年的免费教育体制于2000年9月被取消。而在10年前,每学期区区几个、几十个美元的教育费用对于伊拉克普通居民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与中国大陆经济发展水平相近、同样是人口大国的印度,上大学的费用也是很低的,如最著名的尼赫鲁大学,每学期只需交108卢比学费和260卢比的住宿费( 两项合计只相当于人民币70元左右,对外国学生则另收高费) 。这些,都是中国高校应该学习和借鉴的。

  高等教育是需要巨大经费来支撑的事业。除了北欧福利国家基本上都依靠政府财政支持外,绝大多数国家的大学都存在着经费问题。解决这个问题,除了国家财政投入和社会的资助,学生也要缴纳一定费用。但既然把高等教育定位为应尽可能让每个公民都分享的公益事业,在收费上首先必须考虑的是公民的普遍经济承受力,而不是如何从学生身上收回培养成本,更不是如何借收费赢利。在意大利,大学新生一年要缴纳的学费将近30万里拉,其中一部分在注册时交付,另一部分在每年三月底以前付清。这近30万里拉的学费,家境困难、成绩优秀的学生可以全部或部分免交。而近30万里拉的学费仅占贫寒标准的5. 5%-10. 2% ,占意大利人均年收入比例就更低了,所以普遍都可以承受。

  世界独立组织“教育政策研究所”2005年公布“全球高等教育排行榜”,比较了16个国家的高等教育开支,结果显示日本的开支最贵,学生平均一年的教育支出为8930英镑( 其中包含五六千美元的学费) 。芬兰的学费最为便宜,年均教育支出只是2. 68万港元。欧洲国家平均的教育开支在4. 29万和5. 9万港元之间。从绝对数字上看,日本的学费的确是世界最高的(一年费用为每人11万元)。但是,比较绝对数字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我们要综合考虑国民收入与相对购买力。以人均GDP算,中国仅在2000美元上下,美国则为3. 6万美元,日本也超过3. 1万美元,分别是我们的18和16倍。更何况我们现在9亿农民每年人均纯收入远不到3000元。人均的概念对于一个农民占多数的国家来说也是意义不大的,也就是说大多数大学生必须承受比平均压力更大的压力。

  高校是不是愿意收学费呢?回答是否定的。

  如果国家能从财政拔款满足学校发展的需要,所有高校都不会愿意收费的,收费的复杂和欠费的不断增加,以及困难学生的指导与救助已经成为高校一件十分头痛的事,不在高校的人也许学校收费是为了赚钱,也有人认为高校乱收费,其实,实事求是的讲,高校在此问题上是被动的,是很为难的。

  要解决大学收费的问题关键在于政府决策者,中国现在说缺钱是不能让人信服的,巨额的财政完全有能力把学费降下来,据网上公布的信息讲,政府公车消费、吃喝消费每年共计高达5000亿以上,已经超出教育经费,也就是说中国政府财政预算的不合理是导致教育投入不足的根本原因(中国教育投入没有达到世界平均水平)。

  大学要收费,但是要改革,怎么改呢?我想提两条意见:

  第一, 增加财政投入,达到世界平均水平。

  第二, 实行差异化收费。按正常高考录取线录取的学生,不收学费,但是允许各高校按10%的比例招收高学费学生(家庭富裕,离录取线合适距离),高收费学生的收费金额按现在十倍计算。对于富人来说,既满足了其求学的愿望,又解决了财富重新分配的目的(相当于10%的学生为另外90%的学生交学费)。当然差异化的方式很多,按成绩返还学费也是一种选择(奖学金扩大数额和比例),目标只有一个:让最大多数的学生免于生活重担,让更多的家庭敢于消费。

  

(责任编辑:crliuy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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