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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叶子在劫难逃

  【安生】

  安生走的时候,是在个七月。

  对于他的走,我和恩雅全不知情。后来我们去找他的时候,听他的房东说,安生去德国了。

  这一年我18岁。

  我和恩雅坐在空荡荡的楼顶。恶毒的阳光砸下来,将我们的影子缩成一团,像是被谁施了魔咒,可怜地依偎在我们的脚下。

我们的衬衫都湿透了,手里的冰水在这温度下迅速地吸收着热量,再喝到嘴里的时候,冰块一下子喷成了一团火,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背后是成片成片的灰色大楼,带着工业时代赋予的冰冷,还有隐藏在里面的阴暗潮湿。风不干净地从身后吹来,带着硬生生的刺,毫不犹豫地钉在我们的背上。

  我的名字叫做藏北。恩雅和安生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我只有这两个朋友。

  恩雅是我的同学,安生是我和恩雅在酒吧里认识的。在没有遇见安生之前,恩雅对我来说几乎是“朋友”这个词的全部。恩雅的爸爸是医院院长,妈妈是银行行长,又是独生女,可谓是掌上明珠,但她和我的关系很好。她有很多很多的朋友,其中包括我,而我只有一个朋友,就是恩雅。有很多的时候,恩雅其实是不在我身边的,她有她的生活。我只是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对着电脑屏幕写字,累了,然后睡去。醒来的时候就会看见她坐在我身边,买了很多很多我喜欢的东西,然后对我浅浅地笑。

  后来,我遇见了安生。他是那种很安静却又很外向的男孩子。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叫做“阴曹地府”的另类酒吧里。我和恩雅在聊天,他在一旁唱着Sarah Connor的《Just One Last Dance》,他唱完之后,恩雅疯疯癫癫地跑过去跟人家要签名,接着我们就认识了。我和恩雅还有安生是同龄人,但他因为父母离异已经不上学了。再后来我们就渐渐熟络起来。没事或者无聊的时候,我和恩雅就会逃课去那个酒吧。每次安生都会请我们吃美味的舒曼蛋塔,直到吃到我们呕吐。

  再再后来,我们就总在一起了,成了形影不离的死党。

  晚上空闲的时候,我们三个会骑着自行车在小县城的公路上疯狂飙车,大喊着,大叫着,碾碎了霓虹,撕破了黑暗,全然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累了,我们就会一个人买上一大杯冰可乐,坐在公路旁边的护栏上,把车子往地上一扔,数着眼前经过的汽车数,直到三个人都数到头昏眼花,才算完。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生活里还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刻,有恩雅和安生在。甚至还很自私地想过,大家就这么一直在一起,一直这么疯下去,一直不要长大!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县郊的小电影院看场电影。我们最喜欢的都是汤姆·汉克斯演的《阿甘正传》,喜欢那种安静淡然的氛围,然后看到电影院就剩下我们三个,才会互嘲地走出去。回去之前大家一定要去吃一顿冰激凌,直到吃到嘴巴麻木,后我们互相调侃着,说着对方的糗样。

  我们就这样消耗着我们的高中生活,直到有一天,安生提议去埋下我们的“时光胶卷”。我们照了很多很多的照片,印着我们稚嫩脸颊的照片,然后每个人写了一张小纸条,放了进去,大家约好若干年后相会时一起来拆开这些东西,看看当年的我们,和那些没有公开的话。我笑笑说,安生写的会不会是要恩雅有一天嫁给他啊,然后回头看看他们,傻笑起来。

  我和恩雅上课的时候,安生在他租的小屋子里睡觉。晚上我们下课就去他在的那家酒吧,给他捧场。那个迷醉的氛围,耀眼的舞灯,刺眼的红红绿绿的聚光,里面有安生极致的声音。安生最爱唱Sarah Connor的《Just One Last Dance》,他喜欢Sarah Connor沙哑悠远的有如天籁一般的声音。有很多的时候,他说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死在这极致的声音里。

  曾经听过,也见过很多迷恋音乐和声音的人,但是安生还是给了我莫大的震撼:他那么的执着,那么的坚持,那么的奋不顾身!

  这样的日子过了好久,在高中时代,我们以各自的方式对抗时间,安生用他的声音来消化日子给他带来的荒芜。恩雅画了很多关于安生的画,在这个时节,恩雅用她的画笔和安生一起来对抗时间给我们的措手不及。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恩雅将最动情的安生留在画板上,仿佛连那些飘荡的音符也一并画了进去,尤其是每次安生唱《Just One Last Dance》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淡淡的哀怨。

  其实安生走之前,是给了我暗示的。那天我和恩雅又逃课去了我们经常去的一家火锅鸡店去吃火锅鸡。我和恩雅放了很多的辣椒,现在只有辣才能刺激我们的神经。那天的安生穿戴得很干净也很得体,从我认识安生到现在,还没有见过如此正式的他,原来的他是一直不修边幅的那种。我们三个各顾各的吃着,然后吃完了,安生说高兴,竟然唱了一首Westlife的《Angle》。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声音还有这么安静空灵的一面,一点都不会逊色于原唱。我和恩雅安静地听着,然后安生就那么一直唱了下去,一直唱到了天黑。第二天我在家睡了一天,转过一天我们再去找他时,他就已经离开了。

  我从铁栏杆上跳下来,大把大把的时间丢给我,它们从四面八方扑过来,硬生生地,然后穿过我的身体,努力排遣着安生的走带给我的措手不及。

  那么好的朋友,毫无说明的,毫无解释的,说走就走了。

  真的,说走就走了!

  我那么绝望地仰望着天空。

  安生,你去了哪里?

  恩雅坐在我的旁边,仿佛有话要说,但还是咽了回去。

  【青春散场】

  安生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无心去上课。明明知道高考在即,可是整个人依旧昏昏沉沉的。我喝大量的冰镇饮料来提神,希望能从那里面得到某种慰藉。

  周五的操场,人变得零零星星。我和恩雅坐在空旷的看台上。

  我向她讲着今天发生的可笑的事情,我在那里口若悬河地讲个不停,像一个表演欲旺盛的小丑。

  许久,恩雅开口,说了一句:“藏北,我要去加拿大了!”

  这九个字像一柄大锤抡起,狠狠地将我钉在了原地。我就那么愣愣地坐着,如同被抽去知觉的无骨人。我刚才的那句还没有讲完,就那么不前不后地停在了那里。其实在安生走之前,我就知道恩雅有一天也会离开的。应该是在更早的时候,恩雅就对我说过,她的伯伯很早就在加拿大的圣凯萨林定居了,一直没有接她走是因为签证的问题,现在一切妥当了,很自然的就应该将她接走了。

  其实,我在很早的时候就应该清醒了,恩雅和安生,是不属于我的世界的。

  在高三这荒芜的一年,我怀抱着巨大的黑色压力面对生活,然后眼睁睁地我最好的两个朋友离自己而去。夕阳隐没了我眼角的泪。佯装的笑脸终是显得那么僵硬。

  “是啊!那……你,什么时候走啊?”我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我去送你!”

  恩雅知道我心中无以复加的痛苦,离开,又一次这么的突如其来!

  她笑着哭了,她说她很谢谢我能够这么说。

  是啊!谢谢我,这么说!

  不然,我又该,又能够说些什么?

  恩雅终于要走了。

  她走的那天,场面很浩大。她的很多朋友都去送她了。我一个人站在人群的外边,眼睛里似乎在来回涌动着什么。不过我还是保持着僵硬的微笑,眼球胀得好痛,像是被盐水浸泡了般疼。现在我终于明白安生为什么会选择那么悄无声息的走了,他怕我难受。

  恩雅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走到我面前,将一枚很别致的胸针和两封信交到了我手上。一封信是她自己写给我的,另一封信她说是安生走之前留给我的,至于为什么会是这样,她在信中写明了原因。她只是说这是安生的意思。现在她要走了,信还是要留下的。

  “等我在圣凯萨林安定了以后,会联系你的。”恩雅的话里尽量不带悲伤。

  “嗯!”我抿了一下嘴,控制了一下情绪,然后装起了东西。

  这时,机场的提示音又响了。恩雅还是坐上了去往加拿大的飞机,我没有往里走,只是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偌大的机场口。

  许久,低头出去,然后抬头,飞机而过!

  亲爱的藏北:

  执笔写下这些东西时已经是午夜了。

  现在的我开始这么留恋这里的夜了。其实信的内容早已在我的脑海里反复过多少遍了,可是每每落笔却又没了思路。我总是在想一些过去的事情,那些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日子,那些说说笑笑一去不复返的日子。有时候我想,前世的我们是不是就认识啊!呵呵!说笑了。什么都不愿意说得那么伤感。等我安顿好了,会联系你的!还有就是安生留给你的一封信。其实对于安生的走,我是知道的,那也是我无意中察觉到的。他要我代他对你说一声对不起!还有就是那封信,他说要你在他离开的半年之后才能拆开,他说你会尊重他的话的。

  晚安,我的亲爱!

  恩雅 搁笔

  于凌晨

  看到这些文字时,我的头猛得震动了一下,内脏七上八下,像是夏天喝多了雪碧,卡在体腔里,“喀嚓”一下结成了冰,扼住了呼吸。

  我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车来车往,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怀里揣着恩雅和安生走留给我的信。此时,它们仿佛也有了重量,每挪动的一步却是如此的艰难。

  那一夜,我又去了安生曾经驻唱的酒吧。那里不再有我听到呕吐的《Just One Last Dance》,而是换上了《I Don`t Wanne Miss A Thing》。暴烈的音响效果摩擦着我的耳朵,仿佛能够将我的鼓膜给生生地震碎!迷离的舞池灯光混乱了我的视线,那些疯狂的男女在我的眼前说笑着,扭动着,沉醉着。

  那一夜,我没有回家,打电话告诉妈妈我住同学家了。其实,我一个人坐在路边的围栏上,晃荡着双腿,左手和右手的旁边都是空空荡荡的。

  是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

  我抬头看看夜空。这个时候,安生会在干什么呢?恩雅呢?

  我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我高声唱着《Just One Last Dance》中最后一句:“I Don`t Know Where I Belong!”。然后就像一个疯子似的骑上单车,狂奔在午夜的公路上。我大声吼叫着,直到听不到耳边呼呼的风声,以此来压抑心底的孤独。在这青春散场之际,我微笑着,像是一个末路的逃亡者,毫不犹豫地掏出冰冷的手枪,然后枪毙了迸裂的青春!

  【昼梦夜行】

  恩雅走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处于半醉不醒的状态。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走为什么会给我这么大的流离和措手不及,仿佛他们已经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了,硬生生地剥离开是多么的痛苦。

  恩雅走后给我打了越洋电话。我站在夜的中央,看着时钟暧昧地走着。恩雅说她们那边的环境很安静,安静得让人觉得孤独,空气干净而清澈。她叫我不用担心,她自己有了男朋友了,然后还发了照片给我看,那么清澈的笑脸,那么耀眼的流光。然后我突然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跟她说,但是不知道怎的,我的话和时间一并被哽住了,哽在了一个莫名的时段,仿佛是摄影师给了一个世纪的慢镜,然后看清了所有的细节。

  那一夜,我突然收起了关于恩雅的东西,她的照片,她的信,还有她送我的礼物以及安生的东西,都被我一并搁置了。然后,我安静地将它们放在了角落里,在上面写着:“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那么就安静地忘记彼此吧!谁知,这个假如就要成真了!”那一夜,我想了很多,其实,友情也是要经历很多的。如果真的分开了,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那么就各自为活吧!有一天回忆起来的时候,还能记起彼此,那么就可以了。这是安生和恩雅走后,时间留给我的。它渐渐地愈合了那些伤口,血被风干了,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血痂。然后,贴上了一个大大的“禁”字。

  我安静地坐在第二天的凌晨里,最后一遍听完了《Just One Last Dance》,然后就将它彻底删除了,换上了另外一首很陌生的歌曲,《Timeless》。我也要向过去告别了。我还有自己的生活。我将这散场的鞋子留在这个路口,然后光着脚,跌跌撞撞地奔向下一段旅程!

  【Just One Last Dance】

  如果再忙一点的话,我就把安生留给我的信给忘了。在他离开的半年后,我终于可以拆开了。

  藏北: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真的有太多的苦衷不能言说,所以就落成文字吧!

  我这一次离开或许就不会再回来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是有先天性心脏病的。但是我是那么的爱我自己的音乐。我不顾医生的要求,坚持唱下去。就在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你和恩雅出现了,然后我又活了过来。不过,你和我不一样,也和恩雅不一样,你太安静了,所以你就那么地走自己的路吧:上学,谈恋爱,毕业,找工作挣钱,买房子买车,结婚生孩子。对了,有一天有了孩子之后告诉他有我们一个安叔叔在啊!所以你就在和我们做了最后的纠缠后忘记我们,过自己的生活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来德国找我,听我唱最后一次,《Just One Last Dance》。

  安生 搁笔

  看到安生短短的信,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一个人蒙着被子,浑身冰冷。屋外天干地燥。我决定去找安生,按着他信上的地址,我以最快的速度坐上了去往德国的班机。

  当我到达安生住的地方的时候,那里已经换上了别人。我问他们是否认识安生时,他们似懂似不懂地向我摆手。后来一个好心的中国邻居告诉我,安生已经不在了,是真正的不在了!当时,泪水一下子涌到了眼眶,只是一直在打转,没有流下来。我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着,眼睛愣愣地瞪着,目光庞大而涣散,脑袋一片空白!突然,全身的血液回流,一下子涌进了心脏!

  心,还在跳吗?

  心还在,跳吗?

  在我的情绪平复下来后,向那位邻居询问了具体的情况:安生在离国的一个月后就离开人世了。在这里,他每天都拖着疲惫的身体在地下铁那搞自己的音乐,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唱那些熟悉的音符。可是他的心脏病已经很严重了,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他只要自己的音乐。就在此时,他意外得到了一次登台的机会。也就在那一夜,他死在了自己极致的歌声里。我能想象那种决绝,那种长久不息,撕裂而破碎,华丽而唯美。后来那个中国邻居交给我一份东西,是安生留下的。他说,有一天会有一个人来取走它的。我打开看,是我们曾经在一起的照片,恩雅的画,还有一封信。我拆开:

  藏北:

  或许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在了。不要为我的离开而抱有任何的伤心和遗憾。我还是把你给骗了过来,而你,还是没能听到我最后的一曲《Just One Last Dance》。真的很对不起,只能说再见了,我的朋友!说再见了,这所有的!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那么就安静地忘记彼此吧!恩雅也有她自己的生活了。或许我不该这么说,但是在和青春的这场搏斗中,我还是输了!

  安生 搁笔

  我没有哭,只是那么毫无知觉地站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我好想哭,只是眼泪都狡猾地逃走了,就请施舍给我一些吧,好让我的痛苦能够有一个外出的途径。突然,灵魂被冲了个出口,所有的东西都逃逸了,只留了一具空荡荡的体腔!

  心,跳还在吗?

  心跳还,在吗?

  你在问谁?

  安生?

  还是别人?

  后来,我去了安生的蓦地。他被安葬在一个偏僻的公墓园里。整齐而刺眼的墓碑满满地排列。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他的碑,青白色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最普通的那种,甚至连他的照片都没有,只有一个英文名字:Bron An,下面写着:中国——安生。我蹲下来,轻轻地抚那冰冷的墓碑。

  “安生,对不起!”我说,接着就那么看着光秃秃的墓碑,将恩雅给他画的一张画贴在了上面,然后起身,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在离开德国的前一夜,我又仔细地想了安生的话:“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那么就安静地忘记彼此吧!”恩雅也有她自己的生活了,我也有自己的生活,那么就分开吧!真正地分开吧!不要在纠缠着彼此。当晚我临时改签机票去加拿大圣凯萨林。在离开德国的当天,Sarah Connor举行了演唱会,没能亲耳听到她的《Just One Last Dance》。坐在前往加拿大的飞机上,我想,就要那么忘记他们了吗?

  【别了,圣凯萨林!】

  到加拿大圣凯萨林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这里的空气很干净,我提着包,漫步在淡定的街道上,随便找了家旅店过了夜。第二天我就去寻找恩雅了,虽然之前没有来过,不过好在这里不是什么大城市,不是很费劲的就找到了她所租的房子。

  

  站在她的房子的门口,我突然变得很懦弱。不过我还是悄悄地走了进去,正想打招呼,却见她正在和自己的男朋友吃饭,照片上见过的。他们,安静而甜蜜。旁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应该是他们的朋友吧!他们忘情地笑着。突然间,我掏出了电话拨通了她的号码,然后看着恩雅接听,我突然很想念地要和她说些什么,可是我看着她的男朋友正在催促,接着她就谎称还有急事,挂断了电话,然后和她男朋友谈笑起来。我就那么站在门外,眼睁睁地看着她撒了谎,那么近的一道门还是要隔开我们的世界。

  其实,安生说得很对,“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那么就安静地忘记彼此吧”。然后,我从包里掏出一张我们三个人的照片,那是安生留下的,还有恩雅给我的那枚胸针。

  看过之后,就知道我们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在一起的日子,然后就勇敢地忘记彼此吧!

  我轻轻地将它们放在门口,然后转身离开。可是这还是惊动了里面的人,恩雅走了出来,看到了门口的照片和胸针,然后马上意识到我来了,接着不顾一切地大叫起来:“Zang Bei,Zang Bei,Where Are You?”好陌生的英语,恩雅已经习惯了自己生活了,那么的高声叫着,甚至有些刺耳。其实我就一直躲在她们的门后,一直在那里,只是,她一直没有发现,一直没有发现我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背身走远真的是一开始就写好的结局吗?

  再后来,我离开了。那么留恋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安静如同处子。这里面有恩雅,还有她自己的生活。

  就那么说再见吧,恩雅!说再见吧,我的亲爱!

  别了,圣凯萨林!

  【所有的叶子在劫难逃】

  回过后的我,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从这次的旅行中回过神来。安生的离开和对恩雅的告别!我使劲地拧了自己一下:疼!原来这一切是真的!它发展得缓慢,来得突然。我自己都还不清楚,就那么地发生了!

  恩雅在QQ给我的最后一次留言只有一句话:“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那么就安静地忘记彼此吧!对不起,我的亲爱。”然后我盯着刺眼的电脑屏幕,就那么坐了好久!

  后来,我一个人去了埋藏我们时光胶卷的地方,取出了那些东西。我们都食言了,没有一起来,我看着那时的我们,摸了摸我自己的脸,感叹自己都老了。然后我看到了我们那时写下的话,一下子愣在了那里,恩雅和安生的话惊人的一致:“假如有一天我们不在一起了,那么就安静地忘记彼此吧!”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看到未来,揭破谜底了,只有我还这么愚蠢,硬是用时间给三个人的道具,一个人在台上独舞。

  再后来,我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让那个似断非断的自己留在了过去。

  我顺着岔路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安静地过起了我自己的生活,一个普通,甚至有些渺小卑微的大学生的生活。

  我躺在宿舍的小床上,听着耳边的《Cry On My Shoulder》,音符慢慢地衍生成了巨大的潮汐,如此的庞大,漫过我的的身体的时候都没有了感觉。接着,就又变成了火车的轰鸣声,毫不停息地奔跑着,向前奔跑着,所有的青春都被碾成了碎片,然后深深地扎进了脑海的迂回里,再也拔不出来了。我看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没有长大,都还那么年轻,接着,幻化成了安静的叶子,旋转着,打闹着,而我只是淡定地看着它们,倒转流年,婉婉成像!

(责任编辑:李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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