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突然起了风。
好久没有这种感受了,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偏在路旁边,听着杨树叶哗啦哗啦的声响,格外亲切。
身边是不断前前后后的行人车辆,我只是自己安静地骑着。偶尔仰头,看见白天和黑夜交界处的云彩,庞大而不带霸气,汹涌着往一处。
没能看见夕阳,我有些悻悻。此时我的左脚已经踏进了夜,而右脚还慢滞在昼。时间就是这么奇异,总有不同的临界点等着你。
高压钠灯缓慢的撑开光线,是橙色的,透着玻璃,有点冰冷的温暖。矛盾却暧昧。
风从脸上划过的时候,突然嗅到了某种熟悉的气味,是童年驻足在我体腔里不肯离去。总是在这种时刻飘散出来。
耳边是一首美国乡村《Love Me》,安静而缓慢,沙哑而磁性。似乎是从小时候的时代吹来的音符,带着稚气。
有很多的时候,我总是拒绝长大,不是什么装可爱,也不是什么矫情,更不是什么永远十八岁,只是不断的缅怀。
所以一直要自己头疼,要爱我的朋友们头疼,他们可以爱一个大人,却不能爱一个孩子。低头,看着脚下瞬间而逝的路,我蓦然,其实年华早就给了我提示,只是我一直如此固执,那些让我放不下的童年已经被安放在了时光纹路的某段罅隙里,不曾消殒,不曾老去,一直都在,都在。
而我,也应该真正地迈开步子,不再执意,回头,只为说一声:“再见,小时候!”我想,在相遇的尽头,终是有我们见面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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