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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之前发现我的手机没在头边,才发现这玩意儿连充当闹钟的最后意义也不存在了.多年来我一直是趴着睡觉的,双手放在枕头下面,据说这样睡觉的人比较固执,我说这样的睡姿比较塌实.
在刷牙的时候才听到那动感十足的手机闹铃声,本不打算理睬,可看不惯它愈演愈烈,杵着牙刷走进房间,顿时间,手机被我吓停了,我被眼前的景象吃了一惊.
有阳光照到的地方,灰尘总那么不易藏身,于是我们看见了曝露在阳光下一切来不及躲闪的丑陋的事物.
卧室里弥漫了灰色的烟,灰白色的烟.
我靠在门边,从嘴里抽出牙刷,慢慢的开始分析.最近我的脑子总是不那么随机灵活的,越是努力的想考虑什么,思维象撒在地上的豆子一般,拢都拢不到一起,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准备去想什么的.所以,我在分析前需要先安静的整理整理.
首先,我确定我从昨晚到现在的确没有点过檀香,而且檀香的烟是淡紫的,这种绝没有给我那种祥和的感觉.
第二,这没人抽烟,包括我也没有,所以没理由会点着什么.
第三,太阳都照的满床都是,该不会还有这么大的雾吧?这个季节该不会还有雾吧?不过六月都会飞雪,这年头,三条腿的蛤蟆都不一定找不到,什么怪事不会发生?
我趴在阳台上,一趴又是20分钟,其实只是为了去看看外面是否与家里一样,10秒没到我就确认了这一点,因为我看不清很近的建筑物了,看来不但是雾,这雾还挺浓.可我居然趴的20分钟,这20分钟我在干嘛,怎么也不知道.
上车的一刹那,我觉得那雾飘进了我的脑子,而且充满了我的脑子.
在我默认了这个奇怪的早上起了奇怪的雾的时候,我觉得有些困,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让我怀念起我的枕头,那个我一直用来垫脑门子的枕头,最后百无聊赖的睁开眼睛,就在睁开的一瞬间,我推翻了我持续2个小时的观点.
这不是雾,是烟.
我不是困,是眼睛疼.今天我就是觉得有些异样,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可是我似乎做的事情和平常没有什么分别,身体比思想老实,它绝不会欺骗我.
深呼吸,深深的呼吸,站在高层的阳台上我深深的呼吸.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今天这么关心这来历不明的东西.是烟如何?是雾又如何?我不是不爱关心和自己利益无关的东西吗?
可惜我闻不到什么气味,若是烟总该有些气味的吧?公司的其他人告诉我,这就是雾,他们根本没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我又一次的失控了,我大叫,大叫了一声:
"这是烟,这是烟,或许是瘴气,它熏了我的眼睛,使我的呼吸很不顺畅,控制着我的思维,导致我打字的时候都睡着了一秒."声音越说越小,最后连我自己也很难听得到.
后来,没人理我,我回到办公室.这里也到处都是,如失了火般的,不是淡淡的弥漫,而是充斥了我的整个房间,我要咳嗽,大声的咳嗽,可我没有,只是我的眼睛越来越累,越来越累,就快睁不动,就快要睁不开了.
我忽然有了种奇怪的预感:只要我眼睛一闭上,我就永远不能再醒来了,这烟是无声的刽子手,它不象大火吞噬我那么直接,它是用别的方术夺取我的意识,然后让没有意识的生命终结.
我踉跄的逃离了我的办公室,可走廊里依然如此,我去了每个办公室,跑到了电梯口,这非烟非雾的东西已占领了每一个角落.
其他员工工作的工作,聊天的聊天,他们很平静,我哭了,害怕的哭了,究竟是他们的意识已被夺走,还是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冲他们而来的?我来不及问他们,我要保护我的意识.
唯一想到的是水,我要把我的头放进水里.有水的地方最干净最清澈,所以的污秽都没法去污染水,这是我一直这么认为的.
洗手间,我打开水龙头,放了整整一盆水,把头放了进去,我知道,只要我保护好脑子,这烟伤害不了我其他任何一个地方.
静静的我躲在这个安全的地方,我知道,那非烟非雾的东西此刻就在我的身边,他们在等我露出睡眠,然后抓住我,抓住我的意识,把它从我的脑子里拽出来.
我不会出来的,就算是死了,我也要带我我的意识去另外一个世界,我也不要成为你们的奴隶,让你们麻痹我的思维.我觉得我在战斗,象个英雄搬的在战斗,虽然我的身体已开始瘫软.
我得带走一些东西,可我要带走什么?有了意识我就什么都有了,他们\她们和它们都完好无损的保存在那里.
"你在干嘛呢?"主任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不知为何,这么个我没计划带走的人的出现,让我把头从水里收拾起来.我呛了一大口水,半天才睁开了眼睛.
非烟非雾的东西已经不见,我眼前特别清晰的出现了一盆君子兰.主任以为我在洗脸,就说了那么句话后就消失了.
我偷偷的探出头,从门口到走廊到电梯口到接待室,确信,我安全了,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为什么?幻觉?
不该是,不管如何,那种窒息的感觉记忆犹新,那盆君子兰也是.
于是我把那盆君子兰搬进了我的房间. (责任编辑:阿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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