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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尹老师生日
蓉儿对我说,今天是老尹的生日,她想给老尹送礼物。
是吗?他上学期牺牲了他的业余时间教我们学国画,都还没感谢他,现在他过生日是应该表示一下哈。我笑着说,可我又问,蓉儿你是怎么知道的?不会弄错吧。
有句名言是:想做什么,就去做,就一定能做到。蓉儿笑答。
好哇,引用起我的了,儒子可教呀!
少卖老了,你好的东西我就用,你不好的东西我就不要!
说说看,我哪点不好呀?
你不喜欢爱情。
我差点喷饭。
你对一切感情方面的事情,你都回避,你都冷脸相向,你都不愿意涉及。
哎,蓉儿你别说我,你的爱情是哪一位呀,你告诉我,是高锋还是老尹?如果是高锋,我承认你能拥有爱情,如果是老尹,我只能承认你拥有了单相思,是一相情愿的爱情可不是两情相悦的爱情哈。我毫不相让地反驳她。
她的脸色黯淡下来,她的表情已经承认了,她喜欢老尹。可怜的暗恋,干脆挑明算了。如果老尹喜欢你,你就继续。如果老尹不喜欢你,你就没必要再陷下去了,快刀斩乱麻!我劝蓉儿。
蓉儿很矛盾,她既想知道老尹喜欢不喜欢她,她又怕知道如果老尹不喜欢她,她肯定会非常难过非常伤心的。她不知道她有没有能力去承受这个结果。
哎,随便你,我懒得管你,费劲!我已经没有兴趣了。吃了午饭回到寝室,我准备午睡。
林清,你帮我问,好吗?蓉儿想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了,她的眼里有忧愁,哎,一个开朗的大大咧咧的随时都能听她笑声的不知愁滋味的蓉儿,也成了这样,这就是她喜欢的爱情。
我?我看到一本正经的老尹,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提!他见着我,他能发挥他的嗜好——训我,我肯定还没说,就已经被他训得体无完肤了。还是你自己……我还没说完,我就看到了蓉儿十分恳求的眼光,我只能接着说,好吧,我去问。哎,这可不是个好差事。
蓉儿,你打算送什么?
林清,你看,怎么样?她从她的上铺拿下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老尹最喜欢用得那种毛笔,不过是价钱最贵的那种。
不错,送给我了哈。
美吧你,再说你不学了,你也用不上!林清,你送什么呢?
就是哈,你不早说,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呢。哎,我只有把我一直没舍得喝的一包台湾的冻顶乌龙,送给他了,这可是好茶呀!
晚上,我们去找老尹,一路上,我都在想,他在吗?没准他跟他的朋友出去happy去了。我就可以不送这包茶了,改天买其它东西送也可以的。
刚到他住的单身宿舍楼,我们就听到楼上从他房间里传来的喧哗声,好热闹。
蓉儿问上不上去。我说来都来了,就不回头了,硬着头皮上。
原来,他们一大伙人有男有女的正围着一桌吃火锅呢。我们站在门口一齐喊:尹老师。
他们全都回头,看我们。哦,是林清呀!快进来,快进来!招呼我的居然是王仕坤,他也在这儿?
尹老师和王仕坤都过来迎接我们,我们把礼物送给老尹,祝他生日快乐!我们打算撤了,今天时机不对,要说什么只有以后说了。
别走呀,林清,不容易看到你呀。你和你的朋友到阿杰的书房呆一会儿,我们这也快吃完了。
老尹的寝室在楼过道最里边,里面有一个小阁楼,(这楼房是以前的老建筑)被老尹开辟出来做书房了。别人有没有两间寝室我不知道,只是进了书房看到满屋子的奖杯和证书,有省级的也有全国的,我想他的名气也为学校增了不少光吧!没有名气的学校能出一两个名人也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
隔壁在收拾碗筷了,听到王仕坤喊,要他们去他那儿喝茶,要他们尝尝才运回来的最新鲜的最上好的龙井。他们齐声叫好。我的心也飞了,我也想去!
我走了出来,对着王仕坤说:我也想去。
你?你还是改天吧,你的朋友可以跟我去,让她带一包回来,让你喝个够。
不知什么时候,蓉儿已经站在我的背后了,只是我们同时都吃了一惊,同时都没回过神来。
搞错没有,是我爱喝茶,蓉儿是不爱喝茶的!你不要我去却要蓉儿去,你搞什么?你脑袋没毛病吧!你要她去,她又不喝,还是我去吧,我保证少喝点哈,不会把你喝穷的。
今天晚上,你留在这儿帮尹老师洗碗,算是你学画半途而废的陪罪,你要表示你的诚意才行。喝茶有的是机会!
嘿!我没惹着你吧,不让我喝就算了,还要让我洗碗,你自己吃的怎么你自己不洗呀。
算了,算了,我能洗完,不用帮手。老尹一边找洗洁精,一边说着。
我帮尹老师洗,我喜欢洗碗,我不喜欢喝茶。蓉儿温柔地笑着说。我听了好高兴,有人喜欢洗碗,我却是喜欢喝茶的。
不行,陈蓉蓉因为学画期间表现很好,现在奖励她去喝茶,要惩罚林清去洗碗,陈蓉蓉我们走。
那个王仕坤不由分说拉着蓉儿就走了。
我已经气得翻白眼了,这是什么事儿呀!
仕坤,你早点把陈蓉蓉安全地送回来。老尹在大声地跟楼下的王仕坤说。
放心吧,一会儿用我的车送回来。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了。
开头还热闹的屋子,现在又空空得安静下来。老尹早已出去洗碗去了。我站在这儿干什么呢,还是帮着收拾收拾吧,可是地也扫了,桌也擦了,没什么收拾的了。哎,还是出去帮老尹洗碗吧。
尹老师,我来帮你。
不用了,我快完了,我做事也不喜欢谁在一边帮忙。还别说,老尹动作是挺麻利的,看得出很能干。
我在一边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又回到他的书房,老尹爱整洁,我是知道的,在学校的画室就能看出来,整齐清爽充满书香味,这里也是,我也喜欢整洁的环境。阁楼也有一个小窗户,从这里能看到公园的山,山上暮春的景色已经是看不到了,天早黑了。
看到书桌上平摊着宣纸,老尹常用的那支毛笔放在砚边,以前就想过,是不是老尹的笔好,才能画得这么好?现在有机会了,乘着他不在,画两笔看看。
在寒假,我看蓉儿的画,我去图书馆翻资料,就是想把它学会,想给老尹瞧瞧,气气他,你不教我,我一样能画出来。现在我不是想气他,只是寒假里练惯了,提笔就是它。
画得不错。掌握了兰草的精髓。老尹的眼睛亮晶晶的。
哦,老哦不是,是尹老师洗完了?
你喊我老尹?我老吗?兰草是你自己回去琢磨的?林清,你画画有灵性,你怎么不学了?
不好意思哈,老师你不老,你很年青的,就是性格有点老成。我做什么事情都是东一头西一头的,没有一样做彻底了的。尹老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不愿意画兰草,可是为什么又教蓉儿了?是不是喜欢蓉儿呀?
不是,当时心情不好,觉得好象又失去了一样东西,就突然想画一幅兰草,陈蓉蓉就跟着学了。
你不喜欢陈蓉蓉?你还想着欧亚兰?
也不是,听说她早就结婚了,都过去了。
这词好熟,我在寒假也用过的。那你现在有喜欢的吗?今天这桌人里有没有,哈哈!我在努力回想着哪个面孔比蓉儿漂亮。
是有一个,她很聪明肯帮别人的忙,但是对她自己她就特别迟钝,仕坤说她是感情大白痴,说我是感情肚里闷,说我们俩很成问题。
是吗?王仕坤也认识?那我认识吗?不过象你们这样也真是很成问题的哈。她真得很白痴吗?
他很认真地看了看我,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是的。他回答道。他已经在笑了,好象是抑止不住地想笑。
笑什么?好笑吗?我莫名其妙。他已经哈哈大笑了,看到我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的样子,他笑得更历害。
你笑什么?我觉得你提到她时能让你这么快乐也是不错的呀,白痴也没关系哈,你对她挑明了就行呀。
是啊,她很犟而且不服输让我感觉有趣,她感悟力强同时她又感觉迟钝这又让我感觉可乐。
是吗?有这么矛盾的人吗?
可是她还是学生,这种事情不好讲的。
原来是学生呀!我怎么没看出来谁是学生呀,这一桌人我都挨个看了的。哎,我也不用替你瞎操心了,我现在该替蓉儿担心了,不知道蓉儿会怎么难过呢。我又皱起了眉头。
他看了看我,又摇了摇头,仿佛他也没辙了。
晚上睡觉,蓉儿在上床问我,问了吗?我说,问了。他怎么说?他喜欢另一个女生,他没说是谁。上床沉默。我想她要难受一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