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也许注定将要遭遇爱情,果然,遇上了他,一见之下,感觉如玉。
起初只是好感,好感一次一次的重复加深,于是成了爱慕。可惜,爱慕如冰,轻薄易碎。
如果我曾经是某人的幻觉--而他却是我的幻觉。那天,他喝醉了,坐到一旁给女朋友打电话,他脸上那明艳的笑容刺痛了我。也许上天惩罚我,我不喜欢‘死心’这个词。它让我想起生机灭绝的冬天和灭绝师太。
那段日子,我总是不停地看手机,他总喜欢趁人不备,发来一些可爱的短信,每当看到‘你有短信’提示,心脏一下暖起来,血流的哗哗做响。如果什么都没有,还可以上网涂抹我的心情,把不能说给他的话写出来。第二天冲进去看回帖。我不停的写拼命的写,写更多,贴更多的地方我真怕被人遗忘。上网对我就是等待、等从不可知地方递过来的那些温暖。
于是我疯狂的上网、我不顾一切的爱人。于我来说,他只是手机的那一头,因此除此之外我一无可做。而现实之中,他隔我万水千山。
还是一个冬天,成都的冬天没有暖气,天空是阴沉的,从头到尾只是森森的阴冷。记得有人说过,如果非常非常想念一个人的话,那么他就会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于是我真的在校园里迎头遇见了他,他和他的女朋友。那女孩正孩子气的跟他赌气,身子一扭转向别处,瀑布般的长发扫过我的眼前,像月光一样妖娆妩媚。他别扭的向我点点头,天哪,那真是冷极了的感觉啊。
所以,我一向都惧怕冬天。它的夜晚寒而漫长,逼人在身体之外寻找温暖。电话键上那红红的指示灯看上去真暖,我贴手上去。可是、如果没有人可以打电话、如果你最想打通的是最不可以打的人。我听着话筒里茫然的盲音,打或不打,一样的结果。我颤抖,握话筒的手因过分用力而握伤自己,哪怕放下电话、哪怕穿的再厚再暖、哪怕用被窝裹个密密实实都止不住。
是的是的,我和他从来就是两样的人,他不停的忙碌着,奔走着,学习工作,如鱼得水,游刃有余。而我呢,终日散漫,心醉于下午的阳光,不问世事,对着窗外的落叶玄思冥想。初见时我便说你注定是个要出国的人。大概就是那种心在别处的神情,令我如水拍绝壁、粉身赴死。如今他正忙着GER、TOEFL的考试,我说,你走了,这个学校就空了一半。他说,总会再见到的。
朋友们说他一直态度暧昧。不不不,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是抵御寒冷,我燃烧自己进行一次飞翔,我不肯死不能忘不想停、我放肆地沉浸快乐地流泪幸福地心碎,我驱逐全身力量去飞好这一场,而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有。
我一点也不恨他,我有过恋爱吗?我们连手都没有牵过。还有什么可怨,如果少了这些泪水这些不眠黑夜我的大学生涯何等平淡。
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度过的那首席慕蓉的诗,“如何让你遇见我/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亲爱的,相信我,我只哭这一次,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