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的初次相见,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声音的!
好象是一场没有对白和人物的无声电影!没有说完的语言,没有做完的事情,徒留空白的怅然。
我忘记了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只记得那辆绿色的TAXI和车站嘈杂的人群。
他很黑,但是黑的很健康,穿的有点旧的意大利球队球衣空荡荡的裹在身上,完全可以从领口看到脖子的肌肤,大大的鞋子能够窥见脚的全部,那一刻我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做什么,只记得我掏出两盒烟和递给他的动作的全过程。此时,我完全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有爱上他的可能。也就在这一刻我发觉我们原来如此的遥远。
我经常会看着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仅仅是在某些不确定的时候,就在这些不确定的时候,我是透明的,但笑容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我喜欢抽烟,他也喜欢抽烟,这种结局都是能够控制的,一个是死亡,一个是生存。
喜欢听他说起童年的事情,我就象是在听童话一样的兴奋,可是有一天我没有兴趣听了,因为我知道那是我们没有话题时候的最糟选择,他曾对我说他深爱过一个女人,你是否很爱他,我问,他的脸因为没有任何修饰,很颓败,在加上抽烟过度的憔悴,更显的老成。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里好象缠绕着一些绒线,细韧的,并且很混乱。他说,是的。我的脸上再次出现了我惯用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还是某些不确定的时刻,比如午夜街头的冷风,同样绿色的TAXI和车轮下冷冷的水泥高速公路。“我就在你家楼下”,我说到,电话那头我看到了无奈,还是惊异的无奈。他带着笑容下楼了,有的时候他明亮的眼睛会细细的眯起来,那应该是他真正微笑的时候,而我,看上去落拓和纯真,在他模糊不清的笑容里面,我看到的自己是我吗?此刻我忽然发现,有想用手撕掉我这一层笑容的龌鹾欲望。
很平淡的一个夜晚,我们吃饭聊天,坐在西安繁华路段的广场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拥挤。但是有种暂时逃脱某种恐惧的驱逐。可能是因为人多的原因吧,还是因为他?我一直认为夜晚的天空是纯粹的黑色,但是哪天的天空有些微蓝了。我眼睛眯起来独自微笑,他总是问我笑什么,我的回答从来都是,随意笑笑。其实那是一种荒凉的感觉的掩饰,那是一种隐藏在心底的荒凉的感受,和他在一起,没有了安全感,可是我自己却在拼命的寻找那一丝丝可怜的安全感,和爱情打赌是不好玩的,和自己的安全感打赌更是不好玩的,其实自己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女人罢了!
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就象一个没有张大的孩子,平淡的隐藏着自己慢慢老去的心,在这场爱情里面我已经负载不起生命给我的消耗速度了。动摇挣扎在不断的重复着,身心疲惫了。有的是时候我躺在床上,看着黑暗想他,想着想着感觉和他走在山顶的阳光里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依然觉得寒冷。裹紧被子,睡了。
就在我今天坐在又一辆绿色的TAXI上,带着结束爱情的结果离开他的时候,天空又微微泛蓝了。没有了上次的眼泪,没有了他,没有了灯光,什么都没有了,我忽然发现眼前只有回家的路了。我在想象雨滴从玻璃车窗滑落的样子,原来是有迹可循的。短促,急促,破碎,缓慢,我象一个脾气暴躁的人,欲言又止,充满压抑,我一直看这前方的路,一直到家门口。坐在电脑前我轻松了许多,就在我写完这篇文章的时候,所有的符号和文字都不翼而飞,屏幕上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空白。
原来一切真的是曾经拥有过!!原来一切都是空白~!
看看窗外,天空微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