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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个普通的春天午后,是我的第三次面试。头天晚上刚刚在占星网站上查了运程。幸运数字是3。我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做惯了神经兮兮的小女人,整天唧唧歪歪,如果哪一天运程上说第二天有桃花运那就一定夜不归宿,屁颠屁颠跑去泡吧。
可惜桃花一直没有开。
我被从会议室领到一间小办公室。考官只有一个人,是我未来的上司。当我优雅的关门转身,准备露出一个我最拿手的真诚的甜美的妩媚的微笑时,我大惊失色,几乎夺门而逃。可是我坐下了,对面的那个也装的若无其事,笑得阳光灿烂。
就说说你的优点吧。他说。我觉得他是故意。因为我准备好的那堆自吹自擂的台词挤在嘴边难以出口。想骗他?我还不如拿着假钞去银行存钱。磨唧半天,我说,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优点,优点得靠别人发现,得先把锥子放进口袋。
我觉得我也挺狡猾的。
他保持着绅士的微笑说:三天内等我们的通知。
我是面试用时最短的一个,别人在里面一呆就是二十分钟半个小时,也不知道在罗嗦些什么。我呆了五分钟不到就出来了。出来还晕晕乎乎的,琢磨他怎么都不跟我叙叙旧呢。
他是杨越,我喜欢了很久的一个男孩。
认识杨越的那个夏天,我大一,在学校里以一种不好的名声出名。那时候追我的男生很多,而我只是把玫瑰扔在地上,讥笑的说:“你帅吗?你有钱吗?你脾气够好吗?你看到美女可以不回头吗?等你满足了条件再来找我吧。”然后不顾他们得目瞪口呆扬长而去。
我自得其乐。
因为学校接连发生几起火灾,校领导震怒,下决心清查大功率用电器。于是那些天宿舍楼里人心惶惶,敲门声起就心惊肉跳。那时候杨越大三,是学生会主席,每天带一群人揣着笔记本和铅笔挨宿舍检查。其实直到几年后,我仍然不理解他为什么一定要用铅笔记,大概是期待谁可以去行行贿什么的。如果哪个宿舍不幸被记在那个笔记本上,不出三天楼下就会贴出处分通知。法网恢恢啊,终于有一天电热棒插在暖瓶里咕嘟咕嘟冒热气的时候,人赃并获了。我们的宿舍号也写在了那个笔记本上。大家互相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我最先醒悟过来,冲出宿舍在楼梯拐角追上杨越,我说:主席。他说:我叫杨越。我心想好吧,杨越,反正都一样。我接着就对他笑,笑的天真无邪,直到看到他微微发愣。最后我说:我们以后真的不用了,你把我们的宿舍号擦了吧。杨越低下头不说话,我朝他伸出手去,摊开的手心里是一块橡皮。他笑,接过来。然后我转身跑上楼去。大声说谢谢。
谢谢你。杨越。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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