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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2.26
从山里回来,车上睡多了,来这里刷夜。
我们扫荡了超市,两罐冰淇淋,大堆比萨饼,糕点巧克力,还有一瓶红酒。2小时多车程,目的地叫温泉苗圃,暮色沉降,勉强看到群山。
ED的别墅在路的尽头,逢到岔路的时候我们探讨怎么个走法,老史就说你左你右分头走,走不见了短信联系。果真郊区,路灯已遗留在遥远的过去。身边是高耸的树,树影在柏油路上摇晃。freecy说幸好没带楠来上次走夜路给她讲鬼故事居然能哭了,众默然,楠去加拿大一年了,却好象是昨天的事。
别墅里冷得可以,接上电暖气也不见改观,这是一种嫁接的温暖,生硬的感觉。
现找一个尺寸合适的托盘放在暖气上,把牛肉干和三明治放于其上,老史说:烧烤。大吃开始。我把红酒拿上来温了,Odie说:煮酒论英雄。红酒是橡木塞子,拔起来不大轻松。
我又想起了我的酒吧生活,本来是为了维持北图的消费,常去翻些老电影老唱片,一下午40就能过得不错,但刚拿到的工资有失预期。180块钱什么也干不了,索性加了几十块买了几小瓶酒自己回家调着玩,血玛利那些都要伏尔加,我对这无香味的酒精制品不感兴趣。
拿哥顿和汤力水对了金汤力,坐在沙发上看《教父》。难得在家,在家就这样过。
我们开始打牌,吃到最后开的红酒,眼见托盘上不剩什么,ED试探着问:这是开胃酒?
有个杀手与法官的牌类游戏,游戏都是这样,投入了总是乐在其中,而且会笑得歇斯底里。午夜。ED家的老式挂钟响了起来。我在想我的身体能浮起来,透过这窗去点触山间湿冷的空气,深入骨髓的清醒。
freecy说一个人睡里屋害怕,丁壳的结果是我去陪她。从柜子里扛出被褥。被子盖在身上不解寒,又横了床毯子。她给男友发短信到4点,据说我那晚睡得好香,几乎不曾翻身。
第二天是周六,我早早地醒来,一个人走到院里。比别人早醒是件惬意的事,所有的阳光都属于我。聚焦的效果,比电暖气自然得多。一年前的暑假来这里住过。温泉陵园就在山后,ED的奶奶和姥姥都在那里。我们去的时候绕了不少的山路,那是个清晨,草翠绿得刺眼,有种雨后的感觉。墓碑是灰白色的,碑文大多用楷体。ED找到她们的墓,鞠躬。陈楠就把刚采的花放在台子上。静。惟有不远处墓工凿石头的声音,一种鸟鸣山更幽的感觉。
不知你上次落泪是什么时候,我很久了。是葬礼上。
周围刷夜的不多,大都在玩MUD,过去我也爱玩,一个人无休止地种田你知道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尽管别人看来可能很费解。
我对你已没有企图,跟你提起我的过去时已然这样想,只想有个可以倾诉的朋友。
而且,想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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