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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2002.2.14
到了酒吧里,我变成了昼伏夜行的动物。waiter的工作时间是18点到3点。下班了就睡在吧里,拿两张桌子拼成床。
王儿和我很铁,没人的时候递烟给我,我说戒了。他说没那事,烟这东西沾上就戒不了。我想想也无所谓,就拿了一根。客人多的时候就没那么自在。内厅的声音大了听不到响指,挨老板的骂。老板是个高个女人,30多岁,染了发。
酒吧不大,有雅间,装饰摆设繁多,酒水贵。
我喜欢听着蓝调静静站着,能靠着什么更好,可小仙儿不让,这个调酒师说男侍就应该保持笔直9小时。
——别插兜,她说,口气与老板无二致。
王儿说等跟这呆俩月,什么人都能见识了。我说有理。4点多爬上桌子,王儿和我都睡在客厅,他比我境况好一点,他睡椅子。
常夜聊。灯灭,红炷一盏。王儿家住内蒙,原先搞建筑,100多斤沙袋扛在肩上不成问题。他说那边的人都很简单。我说我喜欢简单的生活。
酒吧第4天。
王儿:今儿反常啊,一句话不说。
——累死了,眠了眠了。
还没等到吹熄蜡烛,我就入了梦。
翻了个身,睡不着了,下床。
膝关节还没恢复,这比军训累。
拿了把琴坐到靠窗的位子上,阳光从窗缝射进来。随便弹几个和弦,和弦永远和谐。电琴手感不错,不过我对旁边的合成器更感兴趣,王儿教过一些,粗略能作DJ。酒吧里CD不多,我便常从宿舍运来私藏,外国人多时放Sarah Brightman或者Richard Max.男孩女孩多时放Bon Jovi。没敢放Jazz,这里点鸡尾酒的人并不多。
常来酒吧的乐手叫汤志,他老抱怨说嗓子坏了。我说抽烟喝酒。他说倒也不是,唱太多了。以前齐秦信哲的声儿,现在许巍朴树的声儿。他问我喜欢谁的歌,我说Eric Clapton的《tears in heaven》还不错,他做个鬼脸,说自己还是初级,别的呢。我说都差不多。他就去弹了《灰姑娘》。
汤志的工作时间是9点到12点,是个大男孩。王儿跟我说他怕老婆。1米8的大个,我看了看天花板。
唱到《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时内厅已是人声鼎沸,我在负责开门,那两句歌词出现时有些伤感,走出酒吧。
冷清的街道,间或几个行人,把易拉罐踢得老远。当当的响声和静夜不大协调。点根烟靠在电线杆上。吧前的街算宽,走到头右转是条更宽的街,往南经过紫竹院。前几年紫竹院春天来过野鸭子,林大的志愿者还扎营看护过。
北京有些冷了,白天也要穿上那件LEE,你那边呢。
你还总说自己没那么容易生病
2点的星很美。
转身,拉门。
——waiter,一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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