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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室的门半开着。我走了过去。
外面已是黄昏,却白茫茫地晃眼。雪已经很大了。
我踩在雪上,脚下吱呀吱呀地响着。
不知是哪个系的几个女生,欢笑地玩着雪,还堆了个小女孩,两枚黑色的雨花石做了眼睛。雪人乌黑的眼睛扑闪在苍白的脸上,显得特别大。
“嚯,哥俩几天没来啦,怎么,来两碗小馄饨,热乎着呢,阿要辣油?”
我和风在馄饨摊上坐下。黝黑的抹布飞快地在桌上滑过。
我看着风。
“你知道吗,我那个雨花区的学生这次英语测试得了第一,他爸妈可高兴呢,这个月的家教费多了几乎一倍。雪儿,下个星期就要来了,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雪呢,不定有多兴奋呢!这次多出的钱正好可以给雪儿买一套疯狂英语了,还可以带雪儿在南京好好玩个痛快。太好了。太好了。”
风黧黑的脸上泛起了一直没有的红光,咧着嘴笑着,小馄饨的蒸汽覆盖了他脸上的皱纹。
“快吃啊,别冷了。”风催促着。
我吃着小馄饨。今天的肉有点酸。
“呤呤呤——”
腰间的手机响了。
是辅导员。
“你这个班长怎么当的,班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马上过来向我汇报。你现在就来我的寝室!”
“谁的电话?”风问。
“是辅导员,今天202 室被偷了4000元钱,辅导员叫我马上去了解一下情况。”
“……哦……”
我站起了身。
雪已经停了。
我手里拿着几张空白纸往宿舍走。
“这件事情很大,我决定先不报警,都是一个班的同学。如果真是他,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又是班长,希望你去劝劝他,都是学法律的,如果自首的话,可以……别的我不说了,你去比我更合适,这里有几张纸,过程可以写一写……”
我慢慢地走着。
路上的雪开始有点化了。丝丝寒气见缝插针地钻进钻出。
我将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
我在五舍前停住了。
一大圈的人拥在楼下,一个个都仰着头。
我站住了。
我抬起了头。
风光着身子坐在二楼窗外晾衣服的不锈钢架上。
风笑着,鼻涕从嘴角伸了下来,冻成了硬硬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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