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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自己的宿舍。
风, 家教还没回来。
雪儿要来了。我想起了风的话。
“哥,好好念书,今年冬天我来南京看你,我还要看下雪呢!”雪儿追着汽车,汽车在山路上颠簸着。
“回去,雪儿,回去,别摔着,哥哥等着你。”风的头伸出窗外喊着。一根根青筋凸显在脖子上。
雪儿渐渐看不清了,只有稀疏的短发在风中飞舞。
风在暑假邀请我去他老家玩,赣南的一个小山村。我见到了雪儿,风的妹妹。雪儿静静地坐在板凳上写东西,偶尔抬起头来含笑看看我们。雪儿乌黑的眼睛扑闪在苍白的脸上,显得特别大。
雪儿用整洁的旧白纸订了一本本子,上面都是雪儿自己写的诗。我捧着看了一夜。
“如果不是为了我念大学,家里就能匀出更多的钱为雪儿治病,雪儿也不会在高二就辍学,雪儿是那么聪明,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都是班上第一名,为了我,雪儿才决定退学,她做梦都想上大学啊。我这个哥哥真没用。”风贴在车窗上喃喃地说着,玻璃上已经模糊一片。
我看着风怀里的诗集。雪儿的字纤细又有力。
我倚在宿舍的床上,默默地抽着烟。
白血病。我叹了口气。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我和风上完晚自习回宿舍。我请风在校门口的摊子上喝小馄饨。我看到风的手背上扎了几个针眼。我问风是不是又是献血时昏倒挂的盐水。风低下了头。“家里钱都用完了,雪儿,雪儿还要用药,这个月家教的工资还没拿到,所以又去……这样,钱来得快……”小馄饨冒着热气,我捧着冰凉的碗。
我站起身。
窗外,干瘦的树枝来回晃动。
一片片雪花不知疲倦地飘着。
我的手机振动起来。
是风发来的留言:“下雪了,快来,我请吃小馄饨。”
我裹上大衣。
“在想想,还有谁下午逃课的?”
“谁逃课就最有可能作案!”
“好,大家赶快排一排。”
“对了,是他!”
“你是说,——隔壁的风!”
“轻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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