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Ⅲ
入冬了。街上走着的人群更加面无表情。他们全部裹得严严实实,远看象极了速食店里那个三层的汉堡。
每天的日子就这样无声划过去,带不出一丁点涟漪,平静地几乎使人窒息。
也许吧,活力不复存在。
诚从我身边离开之后,我几乎是带有刻意的性质拒绝所有新鲜事物。
天阴与天晴,早就和我无关。我迅速学会带着一张木乃伊的脸,走在人群,亦和他们没什么两样。如出一辙的麻木。不再具备昔日的生机勃勃。
“复活,你的脸最有表情。”这句话再也无法听到。
我的生命里于是只剩下冬季,荒芜一片,还带着阴雨绵绵。
我已经让家里所有有关城的一切全部消失。物依旧,人不在。没有多大意义,留着也只是徒添伤心罢了。
然后剩下很多时候,我都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停地上网,拼命下载,好象某种疯狂大抢购。同时使劲霸占电话线,不让任何声音出现。手机乱扔,好多次,它竟然被发现在洗衣机附近。
似乎很多天都没有思维。我好像忘记了诚,也忘记了那场爱情。只是夜里醒来,面部总是潮湿。我告诉自己回潮而已,并非眼泪。发现定义不成立的时候,我就干脆哭出来,却又没有声音,只有鼻子的抽噎。闷淂像面老鼓。
诚就这样间断地在我心里忽隐忽现。我的心情于是也像k线走势忽高忽低。
我终于被唐颜从家里拖出去。
她在路上朝我叫。你要死啊。用间接方式自杀。
我乖乖跟着她去唱歌,去喝茶,去逛街,去干任何事。用最温柔的态度迁就她。心里却没有任何痊愈的效果,继续暗暗抽痛。不讲话就立即发呆,站在原地可以动也不动。
我坚持把唐颜的脏衣服全抱回家,说是作为酬谢。她火气上来。好,那把我哥的也抱回去!
天晓得我有多么懒惰,家里凌乱得算称得上绝顶艺术气息。现在为了失恋,居然学起家政。塑料袋带进家门时我就骂自己笨蛋,唐颜可真够黑的,我看了那些袜子短裤就想呕吐。
洗衣机里的肥皂水黑得不能再黑,污秽得看多了绝对不会再有胃口。我失去食欲。唐颜也参与了她所谓的间接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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