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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一个校园的bbs上广为流传着一位北京名牌大学本科生班主任的帖子,认为教育产业化的直接后果造成了现今大学校园内学生阶层的改变。 这位班主任通过自己的感受,认为:大概从99年开始的大学高收费的效应已经初步显现出来,其结果不只是带来片面的社会问题,而是带来了整一代大学生阶层结构的变化,甚至可以说,影响到未来30年间中国中坚力量的构成,影响了国家和社会的走向。 按照这位班主任的说法,现在大学生中城镇生的比例越来越大,中国现在的城镇人口只占总人口的30%,三成左右,四五年前——在大学高收费之前,学生中基本农村学生占了一大半,——本来应该是七成,但由于城镇子女少、教育资源占有多,所以农村生的比例大概占五六成,由于农村尤其是贫困学生相对更为勤奋,所以在名牌顶尖学校中,农村生源的比例更大。 而现在的校园中城镇生源居多,已经占到大半以上,有些地方占到七八成,和国家总体人口结构恰恰相反。 他认为这显然和高收费的市场调节能力密切相关,由于高收费,使更多的农村学生上不了大学或上不了名牌大学,大学生的阶层结构正在慢慢起深刻变化: 1、考上的农村生放弃上学,虽然教育部承诺不让一个贫困生失学,但事实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教育部根本无权指挥财政部和银行系统,贷款并不容易,政策难以落实。放弃上学的农村生不在少数。 2、考前的学生放弃报考,很多贫困生选择报考师范、军校、较偏僻和一般的学校,目前基本情况是名牌大学收费最高,在5000-1万之间,师范略低,军校免费,偏僻的学校学费和生活费也低。很多优秀贫困生为了不增加家庭负担,忍痛报考军校。这种情况和美国类似,在美国从军的很多是家庭贫困上不起大学的。 3、农村生平时学习丧失动力。由于学费高昂,考上大学已经不是喜事,所以很多农村学生不像以前勤奋拼搏,拼了也于事无补。即使熬完了几年大学,能不能找到工作也是难题。 可见这种高收费的市场效应就是使大学生的阶层结构迅速起变化。农村生减少这种变化所带来的影响是深远的: 农村生多来自贫困地区,能够同情贫穷,至少是理解贫穷。而且无庸讳言,农村生的刻苦程度,吃苦耐劳的品质,孝顺父母,热爱国家的程度,似乎比城市生略高。一般而言,他们更有打抱不平,为家国天下,为弱者群体呼吁的冲动。 而城镇生,更多是独生子,生于1980年代,娇生惯养居多,对贫穷缺乏理解,集体感和社会责任感都较差,对待父母孝顺不够。在他们的成长中没有经受过生活和困难的精神洗礼,贫乏的精神生活使他们接受了更多的沉渣泛起的思想资源,如哈韩哈日哈西方,如把革命当成前卫和时髦(实际生活里又根本不理解弱势群体),比90中期以前的学生更现实和注重个人利益。对此的反思很多,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非典时期的“80年代批判”,这个批判在联合早报的论坛都进行如火如荼。这并不是争论细节和对错,也无意妖魔化城镇学生,只说总体判断。 可见,高收费遏制了中国社会正常的社会分层流动,并指这是极其危险的,这种危险不只来自下层的不满、社会的不稳定,更严重和深刻的是,一个稳定流畅的社会分层流动机制,不只能缓和社会矛盾,而且能够使民族保持旺盛的生命力,丰盈的造血功能,因此广大下层的人能通过高考(或科举)参与到社会精英层中来,这无疑能促进社会进步,焕发社会的活力,也使社会各阶层利益能得到充分交流和体现。 而高收费,是国家为了“刺激内需”的蝇头小利,却扼杀了社会分层的流动,扼杀了穷人的动力和梦想,改变了未来社会的阶层结构,加速社会资源分配的不均,加速社会的两极分化,加速社会矛盾的恶化,改变了社会权力精英的结构,进一步漠视了弱者的利益和出路,阻塞社会活力的焕发,阻塞社会血液的更新,阻塞社会阶层利益的沟通和理解,阻塞中华民族未来创新力再造的可能,使中国重新陷入一个既得利益集团垄断专制的国家,陷入几千年来中国社会变动分裂的恶性循环。民族的复兴遥遥无期,深为国家所不取。 在记者的校园里,这样的现象也十分明显,每年入学的新生中,城镇学生的比例越来越大,因为记者所在学校是一所名牌重点大学,因此教育的收费较之普通院校要高很多,记者随机的对一些新生条查提问,当他们被问到所交学费问题,一个女同学告诉记者,她大一开学一个多月,学费,住宿费,课本费用乱七八糟已经交了7000多元。而记者本身也是高校扩招的第一批学生,记着当年每年的学费,住宿费,暖气费,书本费一共要5500左右,加上每个月的生活费,一年下来要花费10000多元,而现在的大学生所交费用远远高于记者当时的水平。在这样的经济压力下,的确是由一些成绩优秀但是家庭贫困的学生放弃了进入名牌重点大学学习的机会。 随着高校扩招,学校后勤产业化和教育产业化的深入发展,教育已经成了一种比较昂贵的商品,经济实力从某种程度上的确在影响着一个学生所接受的教育水平。这位班主任的观点并不是危言耸听,有其客观性,我们对于高校的高收费到底会对今后的人才阶层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将继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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