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猫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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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猫痕(12)

作者：[ 方外 ]　来源：[ 原创投稿 ]

（十二）真相
那是一个中年妇女，两鬓好像过早地出现了丝丝白发，手中拿着一个档案袋。
“请问，张华在吗？”女人轻声问道，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你是？”
“我是方起的母亲，方霖波。她怎么了，一直都没接电话”女人露出一脸担忧的神色。
“她死了”面对着方起的母亲，柠檬心中隐隐有点忧伤，她还是无法接受方起是凶手的事实。
“死了”方霖波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奇怪地看了看柠檬，竟然笑了笑，说道“你是柠檬吧，我听方起说起过你呢”
方霖波递过资料，又说“这些资料原本是想给张华的，现在我交给你了。柠檬，你要相信方起，他的童年是在孤独中度过的，所以他一直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世，但是他绝对不是乔芸斐，也绝不会杀人的。好了，柠檬，我要去看一个朋友了，记住，你要替我好好照顾他阿。”
看着方霖波转身而去，柠檬不由长长吐了一口气，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几张照片，照片已经很老，上面依稀是年幼的方起，边上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照片下面有一封笔迹清秀的信。
“张华：你好
经过一夜的挣扎，我决定向你坦白，方起是清白的，所有的错都是我造成的。但是我并不后悔杀死陈冀北，只是连累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我非常后悔。
我是一个不幸的人，这一生我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卢翔桐。在我们结婚的前夕，卢翔桐却发生了意外，他是陈冀北的替罪羊。他是有错，为了我们的婚事，为了多赚点钱，他对陈冀北疯狂盗取死人器官不闻不问，甚至还提供便利。但是他并不知道陈冀北会疯狂到摘取活人的心脏！我了解他，这种事他是不会做的，但是他却为此付出了代价。这十五年来，他一直活在病痛中，一直活在内疚中。他把我赶走了，从此以后再也不让我见到他。可是他一点都不了解我，我爱他，这一辈子我只愿意属于他。
也许是为了忏悔，他在夜风孤儿院收养了身世凄惨的卢明，卢明曾经为了搭救正被痛殴的母亲失手杀死了酒鬼父亲。为了让卢明幸福快乐，他甚而烧毁了孤儿院的记录，他不愿意卢明再想起过去，也不愿意别人知道卢明的过去，谁知这样却害了卢明，让卢明和他一样成为了别人的替罪羊。
张华，我知道你开始怀疑方起，但是你错了。方起是一个弃儿，他的母亲是我的朋友，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方起是私生子，在方起5岁那年，母亲去了美国从此一去不返，方起被放在了外婆家，一直到老人家去世才过继给我。方起不是罪人，我才是。如果我能早点醒悟，卢明也许就不会死。我犯了一个不能饶恕的过错，我不能为了自己再让方起背负罪名了！我要揭露真相。
你可能知道华颂和卢翔桐是同学也是好友，翔桐也多亏他的帮忙，才能在启明集团每月领取一笔可观的薪水。这些年所有的事，卢翔桐都会告诉华颂，因为他没有别的朋友了，而我也是只能在华颂这儿了解翔桐的一点近况，一个月前，卢翔桐得知了张启明就是陈冀北的真相，他气坏了。他的身体一直不好，不能生气和激动，这一下子，翔桐中风的消息激怒了我。我赞成了华颂要杀死陈冀北的建议，我恨陈冀北，我希望他死。
华颂要我偷取了方起的钥匙，9日的清晨是我偷偷地替华颂把照相机送回了刑警队，也是我替华颂弄来的宁可夫，我以为他只是为了故弄玄虚，迷惑警方的视线。可是我没想到他那么残忍，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因为我的仇恨和愚蠢，无辜的生命在一个个消逝。当你下午打电话给我，询问方起的身世时，我就知道你已经发现了卢明死亡的真相。华颂要我把所有的罪行都推给方起，但是我不能，卢明已经死了，我不能让方起成为另一个卢明，我不能再掩饰自己的罪行了。
张华，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了，希望你能抓住凶手。
　　方霖波”
滴玲玲，电话铃声清脆地响起。柠檬接起电话。
“柠檬阿，怎么还不来”传来刘钧剑的声音“方起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我马上过来，方队长呢？”
“启明集团的华颂把他叫过去了，好像有什么秘密情况，一定要他一个人过去”
“什么，去了多长时间了”柠檬急了
“刚走不久，大概15分钟，怎么了”
“华颂就是凶手，立刻派人过去”柠檬挂上电话，收起桌上两个纸袋，冲了出去。

陈冀北的办公室里，华颂静静地坐着，面前是凶杀组的方起队长。桌上两杯绿茶还冒着热气。
“华总，有什么线索要提供呢？”方起有点急不可待。张华的死让他觉得自己太无能了，凶手还在肆虐，可他却没有任何作为，眼睁睁地看着队员一个个地死去。
“方队长，别着急，喝口茶吧”华颂的目光中含着一丝奇怪的笑意。
滴滴滴，方起的手机响起了。
“喂，喂？”
“方起，华颂是凶手！你别上当阿”柠檬在电话那端声嘶力竭
“喂，喂？”
“没用的，楼里信号不好”华颂轻轻地说
“没关系，是柠檬的手机，可以借用一下电话吗”方起说道
“非常抱歉，今天内部的程控系统检修，电话暂时不能用”华颂端起面前的茶，凝视着碧绿的茶叶，抿了一口，突然说道“方起，你了解自己的母亲吗？”
方起有点意外地看着华颂。
“对不起，有点唐突了”华颂吹开水面上的茶叶，又喝了一口“方起，你知道什么是贪欲和憎恨吗？当你看到一个十恶不赦的人竟然家财万贯，又拥有一个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而且所有的人都说‘你看阿，多么了不起的人物’时，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想要他死，想要他的罪行曝光。他一直都把我当成随意呼来喝去的狗，其实呢？要不是我替他转变身份，要不是我替他管理启明，他怎么会有今天！启明是我一手创办的，而他，竟然因为卢翔桐的事要赶我走。是的，是我故意让媒体发布了他的照片，我想看到他被仇人杀死，可是他依然活的那么快活，李月湖一死，他就马上要和姚怡结婚，他总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方起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端起茶杯想要喝水。
这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柠檬闯了进来，打落了方起手中的茶杯。
“呵呵，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不错，陈冀北一家是我杀的，卢明和张华也是我杀的，而你，方起的母亲就是同谋”华颂的脸色发红
“你胡说！”方起拍案而起
柠檬亲亲拍了拍方起的肩，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杀卢明和张华！”
“陈冀北没有亲人了，我是陈冀北死后的最大得益人，而且我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内，如果我不找一个替罪羊，你们不是马上就能找到我吗？我从卢翔桐那儿得知了卢明的事情，觉得他真是太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叫方霖波偷出了方起的钥匙，拿到了凶杀组的照相机。然后又在第二天清晨，趁晨跑的时候，叫方霖波把照相机放回了原地，这样你们的视线就只能在组内的范围，而不会怀疑我。当然卢明的死也是不可避免了，那只小猫其实是我的试验品，我想看看宁可夫的药效到底如何，我拿了一点宁可夫喂了小猫，本来想看看小猫会不会死，也给你们出点难题。但是没有想到，小猫被带到了队里，药性发作后从窗口跳了下去，呵呵，这个倒是我没有想到的，这样卢明的嫌疑就更重了。
本来卢明一死，大家皆大欢喜，可是张华非要纠缠到底。可笑，她竟然怀疑方起是凶手，还去追问方霖波，一旦张华得知卢明死因的真相，那么案子又要被重新提起，我不由有点恼恨。一定要再找一个替罪的。正巧12日下午，张华到我的办公室又追问乔芸斐的具体情况，我装作关注，套出了她的话。得知她在做一个鉴定，为了怕被杀灭口，把一份资料放在朋友那儿，只要她一死，她的日记就会被公布，只要方霖波隐瞒方起的身世和当晚的去向，方起就难脱干系，否则一旦鉴定结果公布出来，方起便没有嫌疑了。我恨她破坏了我完美的计划，也为了嫁祸给方起，所以偷偷拓下张华的钥匙，然后跟踪她回了新月小区。得知她的住址后，我出高价配了钥匙，夜深后潜入了她家，谁知她还没睡，正在打电话。杀了她后，我发现了桌上的报告书，她刚接到鉴定的结果，排除了方起是乔芸斐的嫌疑，也许高兴之余，想打电话给谁呢！”
“你为什么要坦白这些”柠檬追问到
“唉，没什么好隐瞒了。我知道方霖波已经把材料送到凶杀组了。但是我不会逃的，我只是替天行道，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如果可能我真的非常愿意把她杀了，本来可以杀了她的儿子，都是因为你，我不会放过你的。”华颂的声音渐渐低去。
“不好，服毒了”柠檬赶紧跑过去，可是华颂的呼吸已经停止。
刘钧剑带着高至等队员进来了。
“怎么了”刘钧剑看到方起苍白的脸，不由问道
“没什么”方起问道“柠檬，方霖波交给你的资料呢”
┄┄

红枫疗养院的老人们正在看着美丽的夕阳远去，方起和柠檬看着躺在床上的方霖波和卢翔桐，这对十五年没有相见的情侣，终于抱在一起，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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